第2章
我指着那里,用一种发现新**的惊喜语调说:
“妈妈,我睡狗窝就行。”
林婉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直沉默的未婚夫,傅谨言,此刻终于开了口。
他站在门口,一身高定西装,矜贵而疏离。
他看着我,眉头紧锁,眼神里是我熟悉的厌恶。
“温言,别在这里发疯,给脸不要脸。”
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磁性,但说出的话却像刀子。
我认识他五年了。
他是孤儿院最大的资助人,是每个孩子口中温柔善良的“谨言哥哥”。
也是唯一一个,会在冬天给我送来厚衣服,在我被人欺负时为我出头的人。
我曾以为,他是我的光。
现在,他的光,只照着温暖一个人了。
我看着他,顺从地点点头,脸上的笑容不变。
“好的,谨言哥哥。”
我迈开腿,就要往门外走。
“我这就去狗窝,不在这里碍眼了。”
傅谨言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温暖从林婉怀里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哭腔。
“谨言哥哥,你别怪妹妹,她刚回来,可能还不习惯……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妹妹也不用……”
傅谨言立刻走过去,将她半搂在怀里,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不关你的事,是她自己不懂规矩。”
他安**温暖,视线却穿过她的肩膀,刀子一样落在我身上。
“温言,向你姐姐道歉。”
2
“对不起,姐姐。”
我立刻开口,九十度鞠躬,声音清晰,态度诚恳。
“我不该把行李扔下去,不该说要去睡狗窝,不该惹你和妈妈生气。我错了。”
一连串的道歉,我说得无比流畅,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这种“认错”的本事,是我在孤儿院里为了少挨几顿打,苦练出的生存技能。
温暖被我这突如其来的顺从噎了一下,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傅谨言也愣住了。
他大概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倔强地梗着脖子,就算***也不低头。
他记忆里的我,是在孤儿院里被几个大孩子**,浑身是伤,却依然死死咬住对方不松口的野狗。
他不知道,野狗也是会学乖的。
当他不再是我的光,我就得自己找活路。
林婉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她清了清嗓子,端出当家主母的架子。
“知道错了就好。既然回来了,就要守**的规矩。家里的房间都满了,你先去客房住着。”
她施恩般地吩咐。
“好的,妈妈。”我乖巧应答。
温暖拉着傅谨言的衣袖,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