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王里秀接过小瓷瓶，歪着脑袋看了看。

“这是什么？”

“好东西，喝了就知道了。”

王里秀闻了闻瓶口，犹豫了两秒钟，仰头灌了下去。

效果跟秦月茹那回一模一样。

温热的暖流从腹部升起，蔓延至四肢，几个呼吸之间变化就显现出来了。原本蜡黄的脸色迅速褪去，两颊填充了健康的血色，三年独居生活留下的那层憔悴感像被擦掉了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桃花眼更亮了，瞳仁里多了一层澄澈的光泽。整个人焕发出一种明艳动人的光彩。

曹仁把她推到铜镜前。

王里秀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嘴唇抖了抖，两只手慢慢抬起来捂住了脸。

眼眶红了。

“这……这是我？”她的声音闷在掌心里，带着哭腔。

三年了。三年里她每天早上照镜子都不忍心看自己那张脸。眼下的青黑，颧骨上的蜡黄，嘴唇干裂起皮。活得像个鬼一样。

现在镜子里的那张脸，是她十八九岁的时候的模样。

王里秀转过身抱住了曹仁的腰，脸埋在他胸口，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洇湿了他的衣襟。她哭了好一阵子，哭完了抬起头，红着鼻头说了一句：“你对我太好了。”

曹仁伸手把她脸上的泪擦掉，嘴角扯了扯。

“不哭了，赶紧洗脸吃饭。”

三个人围着饭桌坐下来的时候，气氛比昨晚和谐了许多。

秦月茹坐上首，端着碗喝了一口粥，放下碗之后主动夹了一筷子腌萝卜丝放到王里秀碗里。

“多吃点，你身子亏得厉害，得好好补。”

大夫人的风度拿捏得稳稳当当的。语气和善，姿态从容，既有上位者该有的气度，又带着恰到好处的体贴。

王里秀端着碗，看着碗里那筷子腌萝卜丝，鼻头又酸了一下。

“谢谢……谢谢大夫人。”

秦月茹抿了口粥，淡淡地回了一句：“都是一家人了，别整天夫人夫人的，喊姐姐就成。”

王里秀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月茹……姐姐。”

秦月茹的嘴角弯了弯。

曹仁坐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心里踏实了不少。

吃完饭，曹仁出了门。

飘香楼后厨的门半掩着，曹仁拍了两下门板。

苏红袖从里头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条擦手的布巾，看见曹仁就笑了。

“来得挺准，我正想着你什么时候把鹿送过来。”

曹仁把随身空间里预留的一头鹿取出来（之前在山脚卖给苏红袖的那头他当天就送过来了，这是新的一头，算追加的货），往案板上一放。

“苏姐姐你验验。”

苏红袖围着鹿转了一圈，蹲下去翻了翻鹿腿的肌肉纹理，又按了按腰脊那块的厚度，站起来拍了拍手。

“成色好。跟上回那头一个水准。”她掏出银子递过来，“十二两，老价。”

曹仁接过银子揣进怀里。

两人聊了几句。苏红袖靠着门框，手臂环在胸前，嘴上问的是年后野味的行情，问曹仁还能不能搞到鹿肉和山羊肉，酒楼年后有个大宴要备货。

话题一直围着生意转。

可曹仁注意到她的视线好几次停在他脸上，停的时间明显偏长。嘴里说着“鹿腿得分前后腿报价”的时候，那双圆眼睛看的根本就不是鹿腿。

苏红袖自己也意识到了。她赶紧转开目光去看案板上的鹿，耳朵尖微微泛红。

曹仁在心里摇了摇头。

苏姐姐，你眼神里那点东西跟生意可一点关系都拉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