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考虑到自己要去的地方实在危险,沈南乔决定先将爷爷安葬。
她买了一块复古的怀表,将爷爷的一小撮头发和骨灰放进暗格,其余的骨灰葬入了陵园。
她跪在墓碑前,紧紧握着胸前的怀表:“爷爷您放心,我要去过自己的人生了,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
沈南乔回到别墅已是傍晚,一推门便听到客厅里的欢声笑语。
僵住的瞬间,霍言深已经看到了她。
他走上前,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往里走:“过来,介绍两个朋友给你认识。”
沙发上的一男一女转过身,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正是楚星晚和霍言泽。
沈南乔的身体克制不住地发抖,那是长期被霸凌留下的生理恐惧。
霍言深语气温和:“星晚是我青梅竹**发小,言泽是我双胞胎弟弟。他们刚从国外回来,正好参加我们的婚礼。”
楚星晚笑得甜美,走上前挽住沈南乔的手臂:“我们以前可是大学同学呢。”
她凑到沈南乔耳边,压低声音:“对吧?南乔。”
过往被羞辱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每次折磨完她,楚星晚都会这样在她耳边低语。
沈南乔条件反射般地猛地将她推开。
楚星晚跌倒在地,委屈地红了眼眶:“南乔,你还是那么讨厌我吗?我只是想恭喜你。”
两个男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霍言深快步上前扶起楚星晚,眼神阴鸷。
霍言泽在一旁冷嘲热讽:“哥,你这未婚妻脾气够大的。还没进霍家门,就这么跋扈了?”
霍言深将楚星晚护在身后,声音冷如寒冰:“沈南乔,道歉!”
沈南乔冷眼看着面前的三人,双手死死攥紧。
想起那晚听到的话,她的心犹如被凌迟般剧痛。
她一言不发,转身准备上楼。
手腕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钳住,将她狠狠向后拉扯。
沈南乔抬起头,对上霍言深满是怒火的眼睛:“谁准你走的?”
霍言泽在一旁煽风点火:“霍家最重规矩,哥,你是该好好教她什么是教养了。”
“你说得对。”霍言深眼神冷厉,“你马上就是霍家的女主人,必须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
“今天这事,你给我好好反省。”
说罢,他不顾她的挣扎,将她强行拖向地下室,推进了最深处的冷库房。
厚重的铁门“砰”地一声关上。
冷库里没有灯光,温度极低。沈南乔瞬间呼吸急促,惊恐地拍打着铁门。
门外死寂一片,无人回应。
大学时,她曾被楚星晚带人关在废弃的冷库里整整两天,险些冻死。
那次之后,她留下了严重的极寒和幽闭恐惧症。
这三年,她哪怕在冬天也必须开着暖气和所有照明灯入睡。
霍言深起初不适应,但得知原因后,曾心疼地拥着她:“没事了,以后我绝不让你再受冷受怕。”
他明明全都知道。他们......全都知道。
可现在,他们却用这种最**的方式惩罚她,仅仅因为她推了楚星晚。
心脏痛得快要裂开,沈南乔蜷缩在冰冷的角落,紧紧抱住瑟瑟发抖的自己。
曾经的温情全是演出来的。
这间冷库,大概也是为了今天,特意为她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