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嫉妒的酸液,从胃里一路灼烧到喉咙。
他拿起私人手机,切换到W的账号,拨通了沈南乔的语音电话。
工作室里,手机的震动声被机器的轰鸣掩盖。
沈南乔正戴着隔热手套,检查刚刚冷却的基座。
苏苏拿起桌上震动的手机,递到她耳边。
“一个叫W的。”
沈南乔眉头微皱,接过手机,划开接听键。
“姐姐。”傅景深压着暴戾,声音里全是委屈,“你那边好吵。”
“嗯,在忙。”沈南乔的语气有些不耐。
“我好像还听见有别的男人的声音。”傅景深继续试探,“姐姐不是说在工作吗?”
**音里,季屿的声音传来。
“南乔,过来看一下这个数据,好像有点问题。”
傅景深握着手机的指节,一寸寸捏紧。
南乔。
他叫她南乔。
“在跟同事讨论方案。”沈南乔敷衍地解释了一句,对着手机那头的人说。
“乖一点,别瞎吃醋,姐姐在忙着赚大钱。”
“等姐姐忙完这阵子,得了空,自然会去宠幸你。”
她的语气,像在安抚一只等着投喂的宠物。
说完,她便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回给苏苏。
“以后这种电话,直接挂了。”
傅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忙音。
傅景深双眼赤红,他死死盯着监控屏幕。
画面里,沈南乔已经走到了季屿身边,两人凑在一起,低头看着眼前的图纸。
他们看上去那么和谐。
像天造地设的一对。
“宠幸?”
傅景深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胸口剧烈起伏。
他所有的隐忍、卑微、讨好,换来的,只是一个“等我有空再宠幸你”的承诺。
而那个叫季屿的男人,却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分享她的才华,呼吸她身边的空气。
凭什么?
W这个身份,像一个牢笼,把他死死困住。
他无法发作,无法质问,甚至无法表达一丝一毫真实的情绪。
他一把扯下脖颈上的领带,狠狠摔在办公桌上。
他抓起内线电话,拨通了周助理的号码。
再开口时,声音里的伪装全部褪去,只剩下阴寒刺骨的冷意。
“立刻去查清楚那个叫季屿的雕刻师。”
“把他所有的底细,都给我挖出来。”
“既然他以前的老板没能让他长记性,那我就亲自教教他,在这京城,什么叫规矩。”
傅景深放下内线电话,办公室陷入一片沉寂。
他身体后仰,靠进宽大的皮质座椅,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
监控画面里,季屿和沈南乔的身影依旧挨得很近。
他眼底的阴翳,织成一张无形的网,朝着那个不知死活的雕刻师笼罩过去。
深夜,城中村。
季屿结束了一天高强度的工作,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拐进一条废弃的暗巷,这里是抄近路的必经之地。
巷子潮湿,空气里弥漫着垃圾腐烂的酸味。
他刚走出几步,巷口与巷尾,几道黑影无声息地堵住了他的去路。
季屿脚步一顿,后背肌肉骤然绷紧。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一根铁棍带着风声,重重砸在他的后腰上。
痛得他闷哼一声,身体向前踉跄几步。
他迅速转身,摆出防御的姿态,凌厉地扫过围上来的人。
这些人手里都拿着武器,脸上都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你们是谁派来的?”季屿声音发冷。
没人回答他。
又一棍砸在他的小腿腿弯,他膝盖一软,单膝跪地。
拳头和脚踹接踵而至,密集地落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