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另一方面是因为这个方案是孟博士最新的研究成果，也暂时不对外，所以是无价的。”

盛爸爸颔首，抬眉掀眸，不动声色弯了弯唇角。

“那辛苦你了，小灼。”

丁灼嘴角轻扬：

“您客气了，盛叔叔。”

她立即与主治医生提出自己的心理干预方案，并视频连线表哥，几番商讨，制定最优探视干预的时间表。

探视时间。

丁灼穿着隔离服。

轻轻走到盛煜床边，蹲下，握住他的手。

靠近盛煜耳旁，声音压得很低。

“盛煜，我看见你的手指动了。

我知道那是你回应我的方式，对吗？

你是在答应我，你会很快醒来履行承诺，对吗？”

她抬眼看见盛煜氧气罩下的脸依然死寂。

握着的手冰凉，一动不动。

丁灼缓缓抽出手，伸手小心翼翼整理贴在他额前的碎发。

额角凸起的棱痕清晰可见。

她闭上眼，心底掀起剧烈拉扯，声线发颤道：

“盛煜，你这疤痕是怎么来的？跟我有关吗？

半年前，我认识一个少年。

他因为救我，额角受伤，我想也会留下和你差不多的疤痕。

但我记不得是左边还是右边。

你能告诉我，那个少年是不是你？

这是巧合，还是你故意而为之呢？

其实我知道你的心意，就是不明白为什么？

你明明有更多更好的选择，为什么偏偏是我。

难道你不知道，我比你大，离过婚，还生不了孩子吗？

这样的我，你究竟图什么呢？

你能不能醒来告诉我。”

她闭着眼，又摸了摸盛煜额角的疤痕，宽阔额头，浓密眉毛，高挺鼻梁，饱满唇瓣。

像那晚一样。

随后，双手掌心轻抚他的脸颊。

掌心一股潮湿。

他的泪水？

丁灼猛地睁眼。

盛煜眼角**，脸上一道泪痕。

是他的眼泪。

是他给她的回应。

一定是。

一旁心电监护的曲线微微动荡，心率悄然上浮，很快重归平静。

丁灼捕捉到这微弱的波动。

他真的听见了她的质问？

护士上前提醒她探视时间结束。

丁灼深深看了一眼盛煜。

双手轻握他的手，一片冰凉。

她俯身在他耳边，呢喃。

“我明天再来，你等着我。”

走出ICU隔离大门。

长廊顶灯依旧一片惨白。

远远看见盛爸爸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

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身姿挺拔，自带生人勿近的沉敛气场。

察觉到丁灼出来，他缓缓转身。

面上平和，却带着意味不明的神色，眼底藏着揣度。

“他情况怎么样？”

丁灼如实回答。

“他流泪了，这是第二次躯体反应。”

盛爸爸目光微微一动，轻轻颔首，语气平静：

“辛苦你了，小灼。后续若是有任何需求，可以第一时间联系我，这是我的名片。”

丁灼微微前倾，双手接过名片，轻声说：

“放心，盛叔叔。”

话落。

盛爸爸转身离开，几步外的司机紧跟其后。

丁灼疲惫地走向金属座椅。

重重的坐落在上面。

满心满眼都是盛煜煞白脸上的泪痕。

他为什么流泪呢？

为她过去*跎的十年岁月。

还是为他不能醒来的不甘？

手机突然响了，切断了她纷乱的思绪。

电话那头传来闺蜜甜甜的声线。

“亲爱的，我爸爸让我过来换你，连续几天了，你得回去休息下。”

丁灼俯身，手肘膝盖柔了柔突突跳的太阳穴，疲惫出声。

“好的，你来了，我再走，明天一早再来。”

“好的，我这就开车过来，妈妈也一起过来。”

“嗯，开车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