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老**，我今儿个来，是给您面子。您要是给我面子，咱们什么都好说。您要是不给我面子——”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

“那咱们就换个说法。”

贾母的脸色变了。

王夫人的脸色也变了。

满屋子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只有晴雯站在角落里，眼睛亮亮的，死死盯着沈昀。

沈昀感觉到那道目光，转过头去。

晴雯对上他的目光，没有躲开，反而微微扬起下巴。

沈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有意思。

这丫头，胆子不小。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贾母。

“老**，我给您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再来。到时候，要是银子还没准备好——”

他笑了笑，没有说下去。

可那笑容，比说什么都可怕。

贾母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世子爷放心，三天之内，老身一定把银子准备好。”

沈昀点点头。

“那就好。”

他转过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他说，“袭人想回来看看她那些小姐妹。让她在这儿待一会儿，我晚些时候来接她。”

袭人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沈昀，眼眶红了。

沈昀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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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昀走了之后，荣庆堂里静了好一会儿。

贾母坐在椅子上，脸色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夫人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凤姐儿眼珠子转了转，凑上去道：“老祖宗，您别急，三天时间，咱们想办法凑凑……”

“凑？”贾母看了她一眼，“五千两银子，你说凑就凑得出来？”

凤姐儿不敢说话了。

贾母叹了口气，看向站在角落里的袭人。

“袭人，你过来。”

袭人低着头，走过去，跪在她面前。

“老**……”

贾母看着她，目**杂。

“在那边，还好吗？”

袭人的眼泪掉了下来。

“回老**，奴婢……奴婢还好。世子爷他……没怎么为难奴婢。”

贾母点点头。

“那就好。”

她顿了顿，又道：“你那些小姐妹，都惦记着你呢。去看看吧。”

袭人磕了个头，站起来，退了出去。

她刚走出荣庆堂，就被人一把拉住了。

是麝月。

“袭人姐姐！”

麝月抱着她，眼泪哗哗地流。

秋纹也跑过来，拉着她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晴雯站在一旁，没哭，可眼眶也红了。

“行了行了，”她开口，声音硬邦邦的，“别哭了，让人看笑话。”

麝月擦了擦眼泪，拉着袭人的手，上上下下打量着她。

“袭人姐姐，你瘦了……在那边吃苦了吧？”

袭人摇摇头。

“没有，真的没有。世子爷他……对我挺好的。”

麝月愣了一下。

“挺好的？”

“嗯。”

袭人点点头，“他给我做了新衣裳，给我买了珠花，还带我上街……昨儿个，他还救了一个老人一个小女孩……”

她说着，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麝月和秋纹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晴雯站在一旁，看着袭人这副模样，嘴角微微翘起。

“哟，”她开口，声音酸溜溜的，“这才几天，就被人家收买了？”

袭人的脸更红了。

“晴雯，你别瞎说……”

“我瞎说？”

晴雯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她，“你瞧瞧你这身打扮，这料子，这做工，比咱们府里的还好。

你头上那支珠花，珍珠那么大颗，我在京城没见过几个姑娘戴这么好的。”

袭人低下头，不敢说话。

晴雯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

“行了，别不好意思了。你过得好，我们就放心了。”

她伸手，在袭人脸上捏了一下。

“那位世子爷，虽然是个混账东西，可对你还算不错。”

袭人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

“晴雯，你……”

“我怎么？”晴雯道，“我说他混账，怎么了？他当街打宝玉，抢了你，还不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