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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栀再次去孟家时，手里带着三年前的注资协议。

过去三年，她一直把它叫作“帮孟家一把”。

直到我拖着行李离开，她才终于看清。

那不是帮忙。

是她用三千万，把我的婚姻买成了孟庭远的体面。

孟母看见她进门，立刻站起来。

“闻栀，你来得正好。阿昭现在翅膀硬了，连家都不要了。你别惯他，他从小就吃软不吃硬。”

闻栀把协议放到桌上。

孟母脸色一变。

“你这是什么意思？”

闻栀声音很冷。

“当年这份协议，是我签的。”

“钱，是我打的。”

“婚，也是我求的。”

孟父眼圈一红。

“闻栀，过去的事就别翻了。阿昭就是一时想不开，等他气消了……”

“他不是想不开。”

闻栀打断他。

“他是终于想明白了。”

屋里安静下来。

她说得很慢。

“我明知道自己心里放不下孟庭远，还是和孟昭然结了婚。”

“我明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还是让他穿着西装走进闻家。”

“我以为我给了钱，给了位置，就是负责。”

“现在才知道，那叫亏欠。”

孟父摇头。

“闻栀，阿昭从小懂事，他不会真的恨我们的。”

闻栀看向他。

“你们每次说他懂事，都是想让他再让一次。”

孟父脸色白了。

孟母怒道：“闻栀！别忘了，当年是你自己要和阿昭结婚！没人逼你！”

“是。”

闻栀眼底发红。

“所以我今天不是来问罪。”

“我是来告诉你们。”

“从现在起，闻家不会再以任何名义给孟家续钱。”

孟母猛地站起来。

“你疯了？”

孟父也慌了。

“闻栀，孟家现在经不起断资。你这样做，阿昭知道了也不会高兴的。”

闻栀冷笑了一声。

“别再拿他当挡箭牌。”

“你们当年卖他的时候，没问过他高不高兴。”

这句话落下，孟父彻底说不出话。

那天，我正在店里给客人试包。

手机响起，是孟父。

我挂断。

他又打。

半小时后，短信从陌生号码发来。

阿昭，闻家要停掉后续合作，**气得住院了。爸求你，跟闻栀说一句好话。

我看了很久，回他：孟先生，您发错人了。

晚上，孟庭远来了店里。

许南枝挡在我身前。

孟庭远手里拿着一个盒子。

“阿昭，我要走了。”

“去哪？”

“外地。”

他低头笑了笑。

“这里没人想看见我了。”

他笑了一下，眼泪更多。

“我赢了。”

“可是我一点都不开心。”

我把盒子推回去。

“你当然不开心。”

“因为你不是想赢我。”

“你是想证明，所有人都会优先选你。”

孟庭远脸色惨白。

“从小到大，爸妈选你。”

“你在周家受委屈，孟家拿我去换钱。”

“闻栀喜欢你，你不爱她，也要她为你留位置。”

我看着他。

“孟庭远，你不是脆弱。”

“你只是习惯了别人给你让路。”

他嘴唇发抖。

“阿昭，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从你戴上那根红绳开始，就回不去了。”

孟庭远走后，闻栀来了。

她显然听见了一些。

“他早就知道。”

我说：“嗯。”

闻栀声音哑得厉害。

“我不知道。”

她说完，自己也闭了嘴。

“阿昭，对不起。”

我低头整理货架。

“闻女士，门口挡客了。”

她退后一步。

风铃轻轻响。

她站了很久，忽然低声说：

“医院那天，护士问我新的紧急***填谁。”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笑得很难看。

“我答不上来。”

“我那时候才知道，我身边看起来有那么多人。”

“可我真正想联系的人，已经不要我了。”

“是我的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