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黎珞早就不吃这一套了。
她甚至连看都没看夏栖木,目光只是冷冷地落在裴彻脸上。
三年了。分手后他跟谁在一起她都没意见,可偏偏是夏栖木。
她最讨厌的夏栖木。
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有一种被背叛的恶心混杂着委屈,还有几分让人心寒的失望。
这真是裴彻对自己最大的报复。
他做到了。
三种情绪绞在一起,让她现在看裴彻的每一眼都带着火。
裴彻皱了皱眉,目光落在黎珞脸上。
她坐在长桌中央,姿态张扬,嘴唇抿得很紧。
又是这种表情,决绝的、倔强的、一个字都不肯多说的表情,好像跟他之间已经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可以讲了。
他开口,语气冷淡,带着明显的森然寒意,夹杂着不悦和责怪:“黎珞,你闹什么?”
这句话像一根火柴,划着之后直接扔进了黎珞胸口那堆干柴里。
她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手撑着桌沿正要回呛,旁边的陈若凌忽然深吸了一口气,往前跨了一步,挡在黎珞身前。
陈若凌握紧拳头,声音有些发颤,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夏栖木,是你舅舅无故辞退我并且拒发赔偿金,不是我们要来闹事。这钱,也不是我们跟你要,而是你舅舅按照法律,应该支付给我的赔偿金。就算把你、把裴彻都叫过来,也改变不了什么,事情黑白分明!”
夏栖木脸上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像在跟一群故意闹事的泼皮讲道理:
“可是这里是办公的地方,你们来闹、来拍桌子、还要报警,总是不合适的啊。有什么事情我们私下说,没必要搞成这样。”
陈若凌嘴张了张,被堵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她本来就不是能说会道的人,对付夏栖木这种人更是毫无办法。
黎珞一把将她拉到身后,自己迎上去,目光直直地逼着裴彻和夏栖木两个人:“我们闹事?看看屋子里你舅舅请来的保镖,再把你们当救兵搬过来,怎么,想教训我吗?”
夏栖木的眼圈一下子红了,眼眶里迅速蓄上一层水光,声音也比刚才低了几分,带着那种被人误解后的委屈:
“黎珞,我是听说你在这里,才赶紧赶过来的,怕你受伤。我还叫了阿彻一起,想过来看看什么情况,你怎么这么想我。”
她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想要拉黎珞的手腕。
黎珞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往后躲了一步,避开了夏栖木的手指,像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碰了一下。
裴彻一直在旁边站着,听她们一来一回地交锋,眉头越拧越紧。
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但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黎珞,别闹了。你要什么,直接说。”
黎珞一下子就炸了。
“谁闹了?”她的声音拔高了半截,胸腔里那点压了三年的东西这一刻全部涌上来,“是谁要把事情搞大?是谁把你们喊过来压我的?你以为我想看见你们这对狗男女吗?!”
对。
狗男女。
她现在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一个挑事,一个纵容,在她面前一副伉俪情深的样子,恶心死了。
她不吐不快。
屋内静默了三秒,连夏栖木都愣在原地,忘了做出那副委屈的表情。
空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黎珞自己的喘息声。
裴彻忽然动了。
他上前一步,直接握住黎珞的手腕,力道很大,指节收得很紧,把她整个人往跟前拽了半寸:“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