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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慕怀还是去了岑今禾家。

岑今禾开门时，穿着他的黑色外套。

衣服很大，袖子盖住半只手。

从前闻慕怀看见，会骂一句：“穿这么大不嫌丑？”

然后伸手替她卷袖口。

这次，他没有动。

岑今禾脸上的委屈慢慢僵住。

“慕怀，你怎么这样看我？”

闻慕怀把一张纸放到桌上。

纸上是我写下的那串暗号。

喜欢今禾。

“这是你教我的。”

岑今禾看了一眼，眼泪就掉下来。

闻慕怀手背青筋绷起。

“你为什么让我在她面前敲这个？”

岑今禾哭着笑了一下。

“我让你敲，你就敲了啊。”

屋里静下来。

她抬起头，眼泪挂在脸上，话却像刀子一样准。

“闻慕怀，你现在装什么无辜？”

“你那天抱着雾雾，说喜欢她。”

“我给你发暗号，让你敲喜欢我。”

“你停了吗？”

闻慕怀脸色惨白。

他没停。

甚至那一刻，他觉得刺激。

像在一间亮着灯的屋子里，偷偷开了一扇只有他和岑今禾知道的小门。

他以为夏雾不会看懂。

他以为那不算背叛。

岑今禾往前一步。

“还有***那晚。”

“我摔手机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跟她约了江边。”

“我也知道，只要我说没人可找，你一定会来。”

闻慕怀猛地抬头。

岑今禾哭得更凶。

“可你还是来了。”

“你不是被我骗。”

“你是舍不得不来。”

闻慕怀像被这句话狠狠打穿，半晌没说话。

岑今禾伸手去抓他的袖口。

“慕怀，我真的只是太怕了。”

“雾雾有你以后，我就什么都不是了。”

“我只是想证明，我还抢得回来一点。”

闻慕怀一把抽回手。

岑今禾愣住。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说：“我以前也不是个东西。”

她眼泪停了一瞬。

闻慕怀看着她身上那件外套。

“脱了。”

岑今禾脸白了。

“什么？”

“我的衣服，脱了。”

她像被羞辱到，眼泪一下涌出来。

“你现在为了她，这么对我？”

闻慕怀笑了一下，眼底却没有温度。

“不是为了她。”

“是我给你的每一点纵容，都是扎在她身上的刀。”

岑今禾哭着摇头。

“我没有夏雾了，你也不要我吗？”

闻慕怀看着她。

从前他最吃这一套。

她一说没人要，他就会烦躁地留下。

骂她笨，骂她麻烦，再替她收拾所有烂摊子。

这一次，他只说：“你没有她，是你活该。”

岑今禾僵住。

闻慕怀拿起外套，转身往外走。

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

“岑今禾，你不是离不开人。”

“你只是离不开抢来的感觉。”

门关上后，他站在楼道里，给我发了很长一段邮件。

写到最后，又全部删掉。

最后只剩一句：

夏雾，我想敲“别走”的时候，才发现我已经敲不准了。

邮件发出去，没有回应。

他站在那里，第一次知道，原来等一个人回复，会冷到骨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