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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这里,茶杯里的水已经凉了。
宋予安这个人,我一直以为她只是依赖沈叙白,只是不愿意放手。
现在才知道,她不是不愿意放手。
她是把沈叙白当成了提款机。
而那只狗,不过是个幌子。
一个让沈叙白永远走不掉的幌子。
后来宋予安认识了一个做生意的人,有点钱,她就不找沈叙白要钱了。
但走之前做了最后一件事。
她把球球送到沈叙白家门口,装在一个纸箱子里。
狗已经瘦得不成样子,毛掉了一半,身上有皮肤病留下的痂。
箱子里放了一张纸条,写着:
狗还你了,谢谢这三年的**费,够买两个包了。
沈叙白母亲说到这里,擦了擦眼角。
沈叙白带着狗去了宠物医院。
医生说狗不仅有皮肤病,还有严重的抑郁症。
因为长期被关在狭小空间里,缺乏安全感。
沈叙白看着那条曾经活蹦乱跳的金毛,现在变得胆小如鼠,连人靠近都会发抖。
他突然想起以前,我是怎么照顾球球的。
我每天给它梳毛,给它煮不放盐的鸡胸肉。
它生病的时候,我整夜不睡地守着它。
有一次球球拉肚子,弄脏了地毯。
沈叙白想打它,是我护着它,说狗不懂事,慢慢教。
可沈叙白当时怎么说?
他说:“你连狗都照顾不好,还能干什么?”
他把所有的错都推到我身上,却把所有的信任都给了宋予安。
沈叙白母亲说到这里,眼眶红了。
“沈叙白这几天天天在医院陪着那条狗。他给我打电话,哭得像个孩子。”
“他说他错了,他以为自己对狗好,其实是在害它。”
“他还说,他对不起你。如果不是他偏心,狗不会变成这样,你也不会走。”
我听着这些,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就像在听别人的故事。
“阿姨,狗现在怎么样了?”我问。
“在治疗,但医生说心理创伤很难恢复。沈叙白把它接回自己家了,天天陪着。”
我点点头:“那就好。”
沈叙白母亲看着我:“初初,你就不想回去看看他吗?他真的知道错了。”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阿姨,知道错了,不代表伤害就没发生。”
“我生病的时候,他把我一个人丢下。那一刻我的心就死了。”
“狗是无辜的,我也无辜。但他只看到了狗的无辜,没看到我的。”
沈叙白母亲沉默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我的手。
“阿姨明白了。以后你一个人,也要好好的。”
送走她之后,我一个人走在街上。
路过一家花店,我走进去,买了一束向日葵。
店员问我送谁。
我说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