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转身走回房间,轻轻关上门,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整个人像坠入冰水,冷得我直发抖。
门没关严,我听见陆时洲在客厅拿车钥匙的声音。
姜云雪说不用送,她自己打车就行。
我妈在旁边帮腔,“这么晚了,女孩子一个人不安全,时洲一定要送到楼下。”
陆时洲也跟着劝了两句说:“深夜确实不安全,我送你。”
随后,两个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出了门,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我突然讽刺地笑了笑,想起上个月我深夜加班回家,赶上大雨,打电话求他来接。
他在电话里沉默了三秒,说这已经是第二十一次了,我不会做第21次的事。
那天我淋了四十分钟的雨回家,他坐在客厅打游戏,见我被淋得全身湿透,一句关心的话也没说。
我的眼泪无声的滑落,心中又闷又疼。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我低下头,打开手机。
朋友圈刷新了一下,姜云雪的头像跳在最上面。
她发了一张副驾驶的照片,角度刚好拍到陆时洲握方向盘的侧脸。
配文写着:数不清第多少次深夜接送,他说习惯了,改不掉了。
下面我妈秒赞,我哥评论了一个“路上注意安全”的表情包。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把习惯了那三个字看了一遍又一遍。
陆时洲连对我说第二十一次爱我都不肯,却可以对她说习惯了、改不掉了。
我打开和他的聊天框,手指抖着打字:
“你不愿意为我做第21次的事,是因为根本不想习惯我,对吗?”
“你连早安都没对我说过第二十一次,就这么怕变成永远?”
消息发出去,隔了很久,屏幕才亮起来。
陆时洲回了两段话:“又来了。能不能别这么矫情,谁有空天天数次数。”
“而且第20次和第21次有什么区别吗!整天这么敏感,想那么多,对谁都不好。”
我讽刺的笑了,之前是他自己说不会做第21次的事,如今却说我敏感多疑。
我关掉手机,屏幕黑了,映出我自己那张肿着半边脸的倒影。
心脏像是被人狠狠的攥住拧了一把,闷得我喘不上气。
第二天一早,我拿上***,一个人坐公交去了民政局。
我把***从窗口递进去,声音带着一点颤抖:
“你好,我想办离婚。”
工作人员敲了一会儿键盘,抬头看了我一眼。
“系统里没有您的婚姻登记记录。您确定登记过吗?”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攥紧***又问了一遍:“不可能,我和陆时洲两年前办的婚礼,你再帮我查一下。”
工作人员又查了一遍,然后认认真真的回:
“您的***号没有任何婚姻登记信息。如果您不信,可以去档案室查原始记录。”
我站在柜台前,脑子里嗡嗡作响,不明白,我两年前和陆时洲明明领了结婚证,为何现在却显示没有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