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御花园里，红梅开得正盛。
萧戾坐在凉亭中央，一身玄色龙袍，眉眼间满是阴郁的戾气。
沈月柔娇笑着依偎在他怀里。
“跪下。”
我刚走进凉亭，萧戾冰冷的声音便砸了过来。
我没有犹豫，膝盖一弯，跪在冰冷的石板上。
“奉茶。”
旁边的宫女递给我一杯刚沏好的热茶。
茶杯滚烫，隔着瓷器都能感觉到灼人的温度。
我端着茶，一步步膝行上前，将茶杯举过头顶。
“请陛下用茶。”
萧戾垂眸看着我。
看着我毫无波澜的脸，看着我被冻得发紫的嘴唇。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他猛地伸手，却没有接茶杯，而是狠狠一巴掌掀翻了托盘。
“这么烫的茶，你想烫死朕吗？！”
萧戾暴怒地站起身。
沈月柔在一旁煽风点火。
“陛下息怒，姐姐在冷宫待久了，连伺候人的规矩都忘了。”
我跪在地上，看着手背上触目惊心的烫伤。
心口的母蛊微微一动。
这点痛，比起替死蛊的反噬，简直不值一提。
我抬起头，声音依旧平静。
“罪妇失职，请陛下责罚。”
萧戾死死盯着我。
他想要看到我痛哭流涕，看到我求饶，看到我因为他的雷霆之怒而恐惧。
可是什么都没有。
我的平静，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他脆弱的自尊心上。
“滚！”
他猛地踹翻了面前的石桌。
“滚回你的冷宫去！没有朕的旨意，不许踏出半步！”
我磕了个头，起身，转身离去。
背影挺得笔直。
三日后，春猎。
我坐在冷宫的木床上，手里折着**朵纸莲花。
突然，心口的母蛊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悲鸣。
紧接着，一股毁**地的剧痛，从心脏瞬间蔓延至全身！
“噗——！”
我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重重地砸在地上。
痛。
痛到灵魂都在撕裂。
像是有一把冰冷的利剑，硬生生地贯穿了我的胸膛，绞碎了我的心脉。
我捂着胸口，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视线开始模糊，呼吸变得极其困难。
我知道发生了什么。
春猎遇刺。
有人，一剑刺穿了萧戾的心脏。
而替死蛊，将这足以毙命的致命伤，全部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我蜷缩在冰冷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呕着黑血。
意识渐渐陷入黑暗。
萧戾，你又欠了我一条命。